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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雨(散文)

来源:中国纪检监察报   发布时间:2019-08-12 14:49:34    

   被雨浸润过的叶子在风中舒展,我静静倾听,风吹叶动,往事亦如珍宝,串接在记忆的门扉,我想将这涤荡心海的清浅情愫晕染成水墨文字,轻轻写入流年。

 

   南方初夏,7点30分,我与父亲准时出门上班。晨雨仿佛将岁月过滤,让父亲不快不慢的步履在我面前留下深深浅浅地印痕。

 

   从小我便知,我的父亲是福建山城柘荣县纪委一名干部,那时的我,根本不懂得“纪检监察干部”这几个字背后的隽永深意,更不懂这其中的责任担当。

 

   直到中考后,“消失了”78天的父亲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我才真正感受到,眼前这个形销骨立的男人是值得我骄傲和自豪一辈子的!他在面对晚期鼻咽癌时,为了不让家人担心,不影响我中考,不给组织添麻烦,选择向所有人隐瞒病情真相,独自与病魔“抗争”,隐忍、坚守。而我,作为儿子却对此一无所知,一点忙也帮不上,我的心肺就难受如针扎一般。

 

   从那以后,捡拾父亲工作生活中的片片过往、点滴感动便成为我的一种习惯。

 

   原来,他不愿因病“被特殊”,不管刮风下雨,他可以坚持每天凌晨四点起来练近四小时的抗癌养身功,只是为了上班不迟到,八点可以准时上班;

 

   原来,工资不高的他还挺有“骨气”,再拮据也不让母亲出面筹钱,还三番五次地拒绝爷爷的汇款支持;

 

   原来,他是个“工作狂”,即使是面对病魔缠身的疲惫和伤痛,他也始终没有放下手头的工作,依然坚持在灯光下加班加点、辛勤耕耘。在纪委工作几十年,父亲始终坚守在纪检工作第一线,即便患癌,被病魔缠身,他依旧坚守本职、忘我工作。

 

   ……

 

   日出日落、寒来暑往,我小心翼翼地积攒着关于父亲的各种再平凡不过的“原来”。

 

   长大后,我有幸也成了一名纪检监察干部,但父亲或许从来不知,我从事纪检监察工作,是希望能离他更近一些,能和他有更多的共同语言,能和他说更多的话;是希望能沿着他走过的“路”,继续他未竟的纪检监察事业;是希望从前我以父亲为荣,将来父亲也能以我为荣。

 

   时光如雨,前方的父亲,穿过细细的雨帘,所行之处在泛着圈圈涟漪之后了无痕迹,但却步步“踩”进了我的心中,父亲就是我的“伞”。

 

   自从我加入纪检监察队伍,我每走的一步,父亲总有操不完的心,家里的餐桌上总少不了他的说教。我很庆幸我的耳边一直有父亲的“念叨”,更加幸运身边有这样一位“引路人”。

 

   在生活中,父亲对于我的教诲也从不“缺位”,“勤苦俭约,未有不兴;骄奢倦怠,未有不败”,“涓流成溪,细微见著”,父亲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我“言传身教”。

 

   记得读大学时,其他同学每月的生活费都是1000元,可他却仅给我600元,所以,当同龄人在悠闲享受大学象牙塔生活时,我却忙于奔赴各种校园兼职招聘会。我也曾埋怨父亲的“小气”,但四年的勤工俭学却是我人生的宝贵财富,因为它让我切身感受到了“君子以俭德辟难”。然而父亲对需要帮助的人却总是尽己所能“慷慨解囊”,他让我明白温暖不是外在的温度,而是内心的善行。即使住院时,面对癌细胞不断侵袭,他还不忘向两名从农村来医院就诊却又看不起病的癌症患者伸出援助之手,每当有捐款活动他总不忘“略尽绵薄之力”。他是县里的“道德模范”,更是我“身正为范”的好父亲。

 

   眼前的这个男人,自病后,清减了近二十斤,眼睛视物严重斜影,连踩在地上的足迹都不如从前那般明显了,我心头不禁泛起阵阵的酸楚。

 

   细雨如丝,如真似幻。我要感谢这雨,男儿有泪不轻弹,我不想让父亲发现此刻我的“异样”,因为在父亲面前,我已经是一个担当的男人了。小时候,您背我走过的路,我都还记得脚印,那么等您老了,我来背您。此生,不管脚踏何处,不慕当空皓月,愿为繁星一颗,如您那般用微光闪耀如斯岁月!

 

   (卢瀚林 作者单位:福建省柘荣县纪委监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