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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敬生命的浓烈

  —— 评纪录片《生门》
来源:中国纪检监察报   发布时间:2018-02-06 16:43:45    

    《生门》的力量,是真实记录,直面现实。《生门》的可贵,在于其在直面现实的同时,以柔和的叙事手法记录了现实背后个体人的情感,将冷静的镜头与温情的叙事交织在一起,倡导观众,尤其是年轻观众珍爱生命,珍惜亲情,珍爱家庭,珍视亲人。

 

    不久前,一位朋友从微信给我发来大型纪录片《生门》的海报,“这个纪录片很不错,推荐你看看。”老实说,正处于被冠以“准妈妈”时期的我,此前一直担心剧中那些惊心动魄的生产过程会加剧我对即将到来分娩的恐惧。但到底这是一部什么样的作品,竟能获得这位对影视作品素来挑剔的朋友力荐,又不由让我充满期待。

 

    终于,某个周末我鼓足勇气,一口气看完了13集。原本只是不着心力的浏览,却屡次意外地被剧中展现的生命诞生过程中的残酷与温情震撼得眼眶发酸,不由让我想起东野圭吾在《分身》开篇中的一段话:“女人具有母性。若无母性,女人既无法生存下去,也无法战斗。这不单单是生不生孩子的问题,母性囊括了宇宙”。

 

    纪录片《生门》以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妇产科为背景,历时700余天,跟踪拍摄了40余个比新闻报道更戏剧、比电视剧更真实的产科故事。该片用大量朴素、平实的长镜头深度聚焦现实生活,以敏锐的触角直面新时代互相理解、彼此尊重的崭新医患关系,吸引了大批80、90后,甚至00后的关注。爱奇艺官方数据显示,18—40岁的年轻女性在该片观影人群中约占7成。

 

    妇产科,集结着生命延续与终结的对视、生存与贫穷的博弈、希望与绝望的较量、人道与人性的碰撞,牵动着个人、家庭、社会的人情冷暖,呈现着社会生活百态。纪录片《生门》以中南医院产房的手术台为现实三棱镜,通过全景化的纪实拍摄,倾尽全力歌颂母性之爱与人性之美。

 

      第6集中,35岁的待产孕妇尹娟由于罹患重症肝炎被救护车紧急送往中南医院妇产科,病情危重:16周未进行产检、近10天持续呕吐、凝血功能障碍、PT指标超标……宫口已经开了八公分的尹娟进入抢救室后,很快娩下一个六斤重的女婴。由于重症肝炎造成凝血功能差,随即发生三次产后大出血,生命危在旦夕。尹娟的丈夫始终未曾出现,她的公公道出了隐情:尹娟丈夫目前正在监狱服刑。尹娟父亲和公公的退休工资对于动辄一二十万的高额手术费用来说无疑是杯水车薪。尹娟的公公当即决定卖掉家里唯一的一套房产来抢救儿媳:“谁都可以甩手不管,我也可以跑……我救她只是心里还有一点希望,希望她能把儿子帮助过来,能够把这个小家庭维持下去。”

 

    创作者用镜头悄无声息地跟踪记录下尹娟家人的奔忙奉献与争取努力,在镜头背后以热眼观照的温度真实呈现了尹娟家人对迎接新生命的热切。

 

    尹娟公公严重浮肿的双腿,已经掉底的破旧皮鞋,不停奔走于单位、社区、街道和医院之间,几百块、几千块筹钱借款的艰难,不知疲倦;但即使背负着偌大的经济负担和精神压力,面对尹娟,公公始终微笑着鼓励:“千万不要影响自己的情绪,思想放松,开朗一点,你要做的就是想一切办法怎么让身体恢复,别的都不要考虑了!”面对尹娟这样的状况是否适合怀孕的疑问,公公一句“我们其实都不同意她要孩子,有很多困难在等着她,但是她的心情也可以理解,毕竟谁也不能剥夺一个女同志渴望做母亲的权利”,让人唏嘘落泪。生命的希望,竟有如此的魔力。

 

    纪录片《生门》在展现高危生产的惊险救治过程之余,环视了中国生育医疗问题的现状,对亲情、责任、社会、伦理等议题进行了真实呈现,传递了中国人朴素的价值观、亲情观、家庭观和道德观。在该片网络平台的弹幕中,网友评论道:“生育的战场上,一扇门后就是两个世界的分秒必争,生与死的较量中凝聚着无限的张力,疼痛仿佛越过神经痛到了每个观众的身上,这就是真实带来的万钧之力”“妈妈真不容易,我爱妈妈”“老婆拿命为我换来了儿子,爱她一辈子”……

 

    纪录片《生门》客观真实地刻画医院的世间百态,将冷静的镜头与温情的叙事结合在一起,通过生与死的对比、失望与希望的转换、痛苦与温情的交织,以影像本身的叙事力量呼唤医患之间的理解与沟通。

 

    武汉中南医院产科大夫的妙手仁心和幽默风趣让观众印象深刻,唤起了社会对医疗行业及从业人员的理解与信任:大夫董良波在妻子生产时心里惦念的仍是自己的病人;怀孕38周的大夫毛艳红依然坚持一天完成四台手术;产科主任李家福在查房时,偶遇有人介绍过来的“关系户”,机智地回应道“你先在那个地方坐一下,我等会帮你把李主任找过来”,被亲切地誉为“最有人格魅力的产科男神”。同时,《生门》通过细腻的镜头语言,记录了每一个病患的真实故事和丰富情感。

 

    在第11集中,大夫在欠费的情况下为身患妊娠子痫的产妇潘艳红实施了紧急手术。面对患者提出先出院,筹到钱再回来补交8400元欠款的请求,主治医生郭娟娟爽快地同意了,护士付雅君却忐忑不已,始终担心生活拮据的患者拿药出院后会欠费跑路。一周后,潘艳红的老公如约回到医院补交欠款,“欠人家的钱肯定要还,这是天经地义的,大夫救人我不可能欠钱不还。”当被问及是否担心患者不回来结账时,郭娟娟笑着说:“我从来不担心,她老公对我们是非常友好的,能感受到他发自内心的感激。当时我也没有第二条路,拖着不让她出院只会欠费更多,不给她降压药就可能发生脑血管意外。”

 

    纪录片《生门》的力量,是将医生、病患与家属置于同一镜头前,对三方的真实感情进行细致呈现,记录真情流露和真实独白,通过换位思考和善意表达,真实原样呈现出来,成为对医患之间信任与尊重的无声呼吁。

    (赵舒萌 作者单位: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监管中心)